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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络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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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经络论坛”曾以学术研讨会的形式从1996年起陆续在中国中医研究院举办了十几期，吸引了一大批仁人志士，出版了一系列的简报，在广大经络爱好者当中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推动了经络研究界和应用领域的学术交流与发展。由于论坛的主要主持人中国中医研究院李志超教授的不幸谢世，使这一重要的学术交流中断了近三年。现在，我们在网上继续举办“经络论坛”，扬“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之学风，继续推动经络学术和应用的发展。希望经络爱好者们积极参与，共同把论坛办好,在二十一世纪为人类的健康事业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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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针灸》2005年；3
经络调控是能量信息系统与物质系统的沟通与连动
——关于经络的理论与临床应用研究之五
李定忠1 傅松涛2 李秀章1
(1.北京市第六医院，北京 100007； 2.兰州医学院)
［摘 要］ 目的：探讨经络调控内在机制。方法：将研究成果及近年来国内外生命调控和经络研究的进展进行归纳和分析。结论：经络调控机制有两个层次，宏观调控的中枢是大脑，微观调控的基础是以电磁振荡与化学振荡为主导的能量信息流。经络调控是能量信息系统与物质系统的沟通与连动的过程，神经内分泌系统是连动的纽带，钙离子振荡调频在两大系统连动中起介导作用。
［主题词］ 经络研究；能量信息系统；电磁振荡；化学振荡
Meridian Regulation is a course
of communicating and implicating of the informational system
with the material system
LI Ding-zhong1，FU Song-tao2, LI Xiu-zhang1 (1.Beijing Sixth
Hospital, Beijing 100700, China; 2.Lanzhou Medical College)
ABSTRACT Objective To approach to the intrinsic mechanism of
meridian regulation. Methods Summarize and analyze the results
of the authors studies and the development of other studies
about life regulating and meridian at home and abroad. Conclusion
The regulating mechanism of meridians has two levels. The macroscopic
regulation center is the brain, and the microscopic regulation
base is the energy and informational current that depends on
electromagnetic and chemical oscillation mainly. The meridian
regulation is the process of the energy and informational system
communicating and implicating with the material system. Neuroendocrine
is the link of communicating and implicating, and Ca2+ oscillation
frequencies exert intermediary fun
ction between the two systems.
KEY WORDS Research on Meridians; Energy Information System;
Electromagnetic Oscillation; Chemical Oscillation
1 经络调控的中枢在脑
许多资料证明，脑可能是经络的中枢，循经感传有大脑的感知，许许多多的感传规律如几十个神经体节连通的超体节感传，全息性感传和趋病性感传，甚至离体接通感传，没有脑的调控是不可能实现的。生理性、病理性经络环的形成，两者的反相关效应，以及脑磁频谱的反相关共振的特点，都提示经络的调控中枢在脑［1］。
针刺、电针及各种经穴刺激都会产生电磁振荡及电化学振荡，都会产生循经感传。那么，人体的能量信息系统与人体的物质系统（组织、细胞及分子等）是如何沟通和连动的呢？当然要有脊髓、脑及神经体液系统的协同合作才能实现。下列实验证明了这个认识。
森和用正电子发射CT（PCT）成像研究发现，针刺正常志愿者一侧或双侧手三里、合谷穴时，双侧中央前回、中央后回和丘脑的局部葡萄糖代谢率明显增高；针刺脑血管病、脑动静脉畸形术后和脑肿瘤术后患者一侧手三里、合谷穴时，不但对侧中央前回、中央后回和丘脑的局部葡萄糖代谢率明显增高，而且病变区的局部葡萄糖代谢率亦比针刺前明显增高。贾少微等用单光子发射CT（SPECT）研究针刺对局部脑血流和脑功能的影响，发现针刺正常志愿者合谷和曲池时，以针刺穴位对侧大脑额顶叶皮质、对侧丘脑、同侧基底核和双侧小脑的局部脑血流和功能增高为特点，差异有非常显著性意义（P<0.01）。针刺脑血管病患者合谷和曲池穴时，除和正常志愿者所见相同外，病变区明显变小或消失，证明针刺可以增加局部脑血流量和增强脑细胞功能活动。刘美娟等用SPECT观察了18例缺血性脑血管病针刺前后局部脑血流的变化，其中13例（72.2%）针刺后脑血流有不同程度的增高，认为脑血流改善的主要因素是通过神经调节。针刺对脑血管的影响类似直接刺激颈交感神经的作用，当切断双侧交感神经后，针刺对脑血管的作用消失［2］。上述实验证明，脑及交感神经参与了经络调控。
笔者用两种方法刺激同一经穴，如胃经的足三里、伏兔穴，在大脑的海马旁回部位都能呈现出最强的反应成像。刺激脾经的阴陵泉穴，也会在大脑的海马旁回部位呈现出最强的反应成像；刺激肾经的太溪穴，则会在大脑的基底节部呈现出最强的反应成像（在其他脑区有较弱反应）。进行经穴表皮挑治与经穴透皮肌层深部针刺，对脑功能活动产生作用的反应部位、变化特征和变化过程基本一致。证明经络皮部客观存在，经络皮部与经脉的调整功能基本相近，调整功能与特定脑区的关系密切。脑与经络活动构成连动的整体，显示了调控过程［3］。
2 神经内分泌系统是连动的纽带
黎春元等人体及动物实验研究提示，针刺一定的穴位可激活体感2区，对丘脑神经元的伤害性反应产生下行抑制作用；针刺镇痛中有突触前及突触后抑制发生。韩济生等发现，针刺时针刺信息从脊髓到中脑兴奋了5-羟色胺（5-HT）神经元，抑制从脊髓到中脑水平疼痛的传递。针刺还可使脑内释放5-HT和脑啡肽，推动“中脑边缘镇痛回路”转动产生镇痛效应［4］。分子生物学研究表明，电针诱导脑内靶基因c-fos,c-jun，cc-k和前脑啡肽（PNEK）mRNA的表达参与镇痛［4］。当用麻药做局部封闭后腧穴镇痛效应消失。证明中枢语言递质都参加了连动过程。
针刺可引起神经元电活动的改变，针刺足三里、合谷、内关、神门、翳风、人迎等穴，均能引起脑电地形图EEG的变化，表现为A节律增强或减弱。用脑电地形图观察针刺的作用，针刺合谷和足三里时只是全脑A区带增大。庄鼎等采用EEG及fMRI的新技术提示，针刺穴位可引起大脑皮层体觉区和运动区出现正负电位的时空交替衍变及条索状的磁共振反应；针刺穴位可促进大脑皮层功能活动的同步化。生长相关蛋白GAP43的表达与神经发育和再生有重要联系，电针可促进这种GAP43介导的神经元可塑性变化，如出芽和突触重建等。电针调节妇女功能性月经不调，与其影响垂体雌激素受体mRNA表达有关［5］。电针还有促进交感肾上腺素能神经末梢再生的作用。证明中枢与神经内分泌系统参加了连动过程。
黄晓琳等［6］应用经穴电针结合磁刺激有效地改善了急性脑缺血大鼠的脑组织水肿，同时对调节神经系统钙离子活动及神经元兴奋性起到了广泛的作用。
刘俊岭等采用示踪剂CB-HRP逆行示踪技术证明，来自大鼠心包经穴区和三焦经穴区传入在背根节的分布有一定区别；显示来自心包经的传入神经到脊髓后可通过下行经支配心脏的交感节前神经元与心脏联系，构成心包经和心脏相关联系的脊髓内的通路。安徽中医学院在人体上观察到，针刺心经经穴有改善缺血性心脏病病人左心功能、缓解心绞痛的作用，是与其针刺调节体液中交感神经相关的单胺类神经递质或某些调质的综合作用分不开的。严洁等观察到，针刺胃经穴区等可明显减轻家兔实验性胃黏膜损伤指数；降低胃窦内P物质（SP）含量，增加血浆胃动素（MTL）含量；使升高的胃动素含量下降；增加胃黏膜内保护物质前列环素、表皮生长因子、生长抑素及血清一氧化氮含量，而“足三里”旁开对照点作用不明显。李瑞午［2］等在胃电节律失常的动物模型上观察到，大鼠胃电变化的同时胃底部一氧化氮合成酶的活性降低，针刺“足三里”后其活性可恢复到正常水平。
上述实验都证实，大脑、中脑边缘系统、丘脑、外周神经、植物神经、末梢神经网络、神经递质、胶原及各种间充质体液及各组织器官和细胞内分泌系统等有形或无形成分都是经络的载体，都参与了能量信息系统与物质系统的连动过程。
3 钙离子在两大系统连动中起介导作用
3.1 钙离子介导经络效应的证实
郭义等［7］对钙离子在经络活动中的关键作用通过8个层次进行比较深入的研究，他们应用钙离子选择性针型电极，对人体和家兔部分经穴进行了个体探测，发现经穴及在经非穴点的钙离子浓度明显高于非经穴对照点，证明钙离子浓度有特异性。证明针刺本经穴点，可使本经及其他穴位钙离子浓度升高，使旁开部位钙离子浓度降低，表明钙离子有循经振荡特性。
通过7种脏腑—经脉相关模型，在肯定针刺疗效后，用钙离子阻断剂乙二胺四乙酸（EDTA）络合掉中间经线上的钙离子，再针刺内关、足三里，其效应也消失，说明阻断了经脉效应。而注射外源钙离子，对升高经穴钙离子浓度针效似无影响。
在正常情况下，细胞内外钙离子浓度差别近1 000倍，许多病理、生理活动都是钙离子经细胞膜上的电压门控性钙离子通道进入胞内后触发的。为阻断这一通道，实验是在家兔乌头碱性心律失常模型和大鼠实验性胃胀痛模型上进行的。发现用不同类型的钙离子通道阻断剂交叉使用，阻断钙离子通道后，针刺效应果然消失，证明经络活动与钙离子间密切相关。
钙离子有众多的生理功能，多数由钙调素（CaM）介导的，钙调素是一种细胞内钙调节蛋白，当脑内钙离子浓度升高后，可与CaM结合形成钙离子-CaM复合物。此复合物可激活一系列酶靶，如磷酸二脂酶等，使钙离子作用放大，进而产生一系列效应。
该实验目的是阻断钙调素的活性，影响针效。实验是在大鼠胃运动低下模型进行的，针刺足三里，使低下的胃运动波幅提高，在肯定针效的基础上，发现在足三里、犊鼻、梁丘、天枢等穴处注射CaM特异性拮抗剂（三氟拉嗪）后，再针刺足三里，针效消失。
结果证明：确定钙调素是介导经穴活动功能的关键要素［7］。
3.2 钙离子介导两大系统的连动作用
(1)钙离子在细胞活动中的第2信使的作用
它能进入多个亚细胞成分，能始动相应的细胞反应。Ca2＋能兴奋神经、肌肉、腺体、各种组织细胞。在电化学振荡的过程中，钙离子是细胞内外和两大系统间的介导，在许多生命活动中起重要作用。
(2)钙离子—膜蛋白离子通道的开关
细胞膜上有各种离子通道蛋白，决定着细胞膜对各种物质和离子的通透性。
细胞外液的钙离子与浆膜外侧面对Ca2＋有高亲合力的钙-蛋白激酶结合后，是膜蛋白质磷酸化，可改变膜蛋白离子通道的开关，作为“闸门”而起作用，在电化学振荡过程中，为沟通打开通道。
(3)钙离子振荡可能是一种调频信号
在正常信号输入时，可兴奋细胞（神经元肌肉等）和非可兴奋细胞（成纤维细胞、上皮细胞等）都会有胞内离子振荡和膜电位振荡现象，两者区别在于振幅和频率的数值范围有所不同，前者胞内钙离子与膜电位同步振荡，后者胞内钙离子浓度受胞外钙离子浓度的影响，膜电位和胞内离子浓度的变化便会产生生理功能变化［8］。
每一个细胞当输入信号恒定时，引起的振荡波形和频率也恒定。钙离子在细胞质中的梯度方向，决定细胞构相，弱电场可以影响钙离子通道的开合及细胞膜上蛋白质的分布。不同振幅的脉冲电磁场，对激活细胞的过程有不同的促进或抑制效应［9，10］。
特定的弱电场可抑制或激活钙通道蛋白、ATP酶、钠、钾等，从而促进线粒体释放钙及ATP能量。
人的一切活动（包括经气运行）都需要能量，没有能量，生命即将完结。人的能量主要是ATP能量，ATP能量要由复合酶制造、激活、产生。高震报道，经气运行的能量来源于何处，1997年诺贝尔化学奖奖给两位对ATP复合酶、一位对细胞通道离子泵研究者。
近年研究经穴细胞除线粒体量多质好、细胞低电阻、电流量大外，同时具有细胞膜通透性大，引起和加速细胞的除极复极［7］。
一般情况下，细胞向电场（连续电或脉冲电）负极的生长增强，向正极的生长减弱。非对称的钙离子流在这种趋电运动中起关键作用，钙通道阻断剂及钙离子载体可阻断趋电运动，甚至反向迁移［7］。
Dudd等发现，在细胞外Na＋浓度恒定条件下，随细胞外钙离子浓度的增加，动作电位的幅度和超射部位也随之增大，并呈线状关系。电化学振荡贯穿于生命过程的始终和所有的生理病理调整过程，如神经、免疫、内分泌、消化、循环等各系统，在钙离子同步振荡的调频下，互相作用，协调各个器官的功能，舒缩血管运动。胞内的钙离子振荡及膜电位振荡与基因表达效应及其快速形态变化相关［9］，从而构成经络的自反馈调控机制的关键。
笔者对经络调整机制构思的探讨（见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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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人体经络系统沟通连动示意图
说明：（1）图中通道展示经络是物质—能量—信息流，它具有量子的波粒二重特性。～表示电磁振荡和化学振荡，表示物质粒子。（2）经络以环形存在连通着大脑、脏腑及肢体，既可独立运行，又可整体运行；既能单侧、双侧或交叉运行，又能相互协调或制约。（3）经络运行是人体物质系统和能量信息系统沟通与连动的过程。（4）经络在大脑的宏观调控下，在自控振荡网络的基础上，在神经体液等协调和Ca2+调频与介导下，实现生理调衡和病理调治作用。经络又能对脑神经体液进行调节
笔者认为，人体（或生命体）的任何一个部分，任何一个生命活动，都有电化学振荡存在，否则就没有生命的存在。电磁及电化学振荡顺应人体固有的程序，遵循自反馈调控机制及大脑的调控机制在波粒量子二重特性能转换过程中有规律有变化地运行。它无所不通，无所不调，在钙离子介导下，通过载体，借助神经、体液与组织器官的联系，进行内部沟通和连动。另一方面，经络是对外开放的通道，利用经穴的外加刺激促进经络内病外治、双向调整、整体调整和组织新生等项功能的实现。
总之，人们应该科学地认识经络，经气运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既有变化又有规律，不能用变化否定规律。有人认为人体总是无序和非线性的，以此否定有序和线性规律的存在，这是不可想象的。如果人体永远处于无序的非线性状态，人类将无正常人可言。如果经络是永远无序的，如何调整人体的生理功能和调治病理变化呢？岂不是越调越乱！所以人们不能脱离质能守恒定律，用不合实际的片面观点面对科学世界，应该想到这样做会阻碍科学的发展。
经络研究已经步履艰难地走过半个世纪，笔者呼吁：经络是国粹，是人类之宝，一切不存在偏见的科学家，携起手来，发掘并弘扬中医经络，让它造福于民族，造福于人类。
（鸣谢：南京大学化学生物学研究所所长、中国科学院院士、化学学部常委陈洪渊教授，中国中医研究院资深研究员、世界针灸联合会终身名誉主席王雪苔教授）
4 参考文献
1 李定忠，李秀章.中医经络探秘.北京：解放军出版社，2003
2 刘俊岭,陈振荣，胡翔龙，等.2000年度经络研究进展.针刺研究,2001；26(1):72
3 李定忠，李秀章.经穴皮部挑治与深刺的fMRI对比研究.中国针灸，2000；20（8）：533
4 贾少微，王凡，黄海龙.针刺的现代医学研究概况.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00；20(6):473
5 朱泽华.分子生物学与针刺研究.云南中医学院学报,2001；24(4):39
6 黄晓琳，韩肖华，等.电针结合磁刺激对脑缺血大鼠组织含水量和细胞外钙离子浓度的影响.中华物理医学与康复杂志，2003；25（4）：206
7 郭义,张艳军，张克兰，等.钙离子是经络活动的关键因素之一.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1998；4(7):49
8 商成，楼宇伟，万三.生物电化学振荡——一项可能对探索中医机理有重要意义的研究.科技导报,1991；（3）：3
9 Dolmetsch RE, Xu KL, Lewis RS. Cacium oscillations increase
the efficiency and specificity of gene expression. Nature, 1998；392:
933
10 应阳君，黄祖洽.描述肝细胞中两类不同特征钙离子浓度振荡的动力学模型.生物物理学报,2002；18（2）：186
（收稿日期，2004-06-17，成平发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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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1：李定忠教授是我国著名的经络学家，他从事经络研究四十余年，不仅在理论和实验研究上有独到的见解和成绩，还将经络研究的成果应用于临床实践，创立了经络环皮肤挑治法。《中国针灸》杂志将从2004年第十一期起连续刊登五篇李定忠教授的专题经络文章，本论坛亦将陆续转载，希望大家有所收益，并发表评论。
张维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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